她小声说:“我自己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快点,脱下来放炕沿上烤着,别穿着湿的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了,没有接话,也没有往门口走,脚还站在原地,像是被他的话钉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屋里慢慢走着,雪声和火声交在一起,她站在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鞋底的雪化成了水,袜子已经湿透了,脚趾在鞋里蜷着,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,腿肚子也跟着发紧,她没有喊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尖还停在湿衣边上,没有立刻动。孩子还在家等她回去,自己要是冻出病来,谁去接,谁去照顾?这个念头压过了别的,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指摸到棉袄的扣子,她一颗一颗解开,扣子被雪水浸得发滑,解到第三颗的时候,她的手停了一下,心里慌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解,把扣子全解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湿透的棉袄从她肩头滑落下来,掉在炕沿上,发出沉沉的一声,里面的内衣贴在身上,布料被雪水浸得发凉,紧紧贴着她的胸口,奶头在凉布料下面硬了起来,隔着内衣顶出两个小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炕上的热气从下面往上冒,她坐到炕沿上,腿蜷起来,膝盖抵着胸口,身子还在轻轻发抖,火塘的光照着她发红的脸,也照着她内衣的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把内衣和裤子都脱了,光着身子爬进我被窝,我抱着你,这样才暖得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嗯了一声,把鞋袜脱下来放炕沿边,把内衣和裤子脱下来放炕沿上,光着身子爬进他被窝,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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