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附议。」
一声接一声，不高不低，不急不缓。没有谁看南迦，也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换一任轮回之主，于众神而言，与补一道裂了的天柱，并无分别。
玄戈没有附议，也没有反对。他支着头，半阖着眼，像睡着了。
南迦坐在下面，听着那一声一声的「附议」，竟也不觉得怎样。
换掉便换掉。她想。换掉了，她大约就不是轮回之主了，不必再判那些看不完的册子，不必再被昊垣盯着，也不必上殿听这些议事。至于换掉之后她会怎样，她没有想过，也懒得想。
神是无情的。无情的神，不怕被取代。
她打了个呵欠，抬眼去看高座。
太初坐在那里。
他一身月白深衣，外罩霜色轻纱，襟口与袖缘以暗银压着极细的云纹，冷得近乎无温。墨发尽束于一顶乌金冠中，冠侧垂下两缕玄色冠缨，落在肩头。他面容清冷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眉间似乎压着一点对这场争执的不耐，又似乎全不在意。
殿中无人出声。附议的声音停了，众神都在等他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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