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哥说你手抖。
陈秀兰说我三十四,我拿剪刀的手是数钱的手。
岑哥说你数钱的手今天数了几百个人的眼睛。
陈秀兰把毛巾叠起来搭在柜台上,说岑哥,车库里头现在人多,一会儿人散了咱们去里头躺一会儿,那个担架还在。
岑哥说老板娘,你今天说话越来越直接。
陈秀兰说我摊子永久了。
岑哥说永久了你就敢上担架。
陈秀兰说永久了我什么都敢。
十一点半,太阳到头顶,场地上的遮阳棚底下坐满了人。学生开始往回走,大巴发动。支队领导上了车,车队走了。媒体那台摄像机跟着走,女记者临走前在摊子前录了陈秀兰两句,录完说片子晚上播。
秦国栋从队部出来,走到摊子跟前,头上有汗,制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。他说老板娘,今天辛苦,下午队里的人把器材归位,车库要腾出来,四点以后车库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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