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这里不一定没有监视,门外不一定没有人。她现在是阿澄,阿澄不认识任何律师,阿澄只是来处理一件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指甲掐进掌心,掐到发疼,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、二、三。等手不再抖,脑子也跟着冷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发现的可能一直都在,她改变不了。她能做的,是趁邵振廷的接应已经在路上、魏崇岳以为今晚只有她一个人的这段时间,先把人带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不多,她只能先救人,剩下的,回去再一句一句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宁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没有焦点,看不出有没有认出眼前的人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乾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大概是她这几天,说过最多次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霍以澄压低声音,轻得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,「不用说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刀刃割开绳子的时候,黎书宁的身体失去支撑,整个人往前倒。霍以澄伸手接住她,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宁的额头抵在她肩上,呼吸又浅又烫。霍以澄脱下外套裹住她,避开那双受伤的手,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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