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停来谢府诊脉,谢云筝仍卧在榻上,半挽的袖口下露一截细白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三指搭上去,指腹凉,像三颗小石子压着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夜半盗汗,白日口干,手心发热,脚底却寒。”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浅的影,“这些日子总想些有的没的,梦多,睡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不接他的话,只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诊脉时离得近,身上有股极淡的苦味,面白得过分,唇色却深,抿着时薄薄一条线,颈间露出的皮肤也白,喉结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药方照旧。”他收回手,却没起身,仍保持着倾身的姿势,离她不过两掌远,“煎得浓些,加一味酸枣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大夫对我有意?”谢云筝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尾音往上挑了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停抬起眼,他眼尾略略上挑,目光落过来时像带着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每次来,都把我从上到下看一遍。”谢云筝慢慢坐起身,衣襟松散,肩头滑出半寸,“诊脉只需看手腕,你却总看别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莫停没有避她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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