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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予今缓缓睁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意识才从昨夜的混沌中苏醒。
她披上衣服下床，刚一走动，身T传来的酸软感觉，便让她心口的痛苦又加剧了一分。
卫生间里，她拧开花洒，拿着洗澡巾擦拭了很久，力道大得像发泄一样，直到皮肤发红才关闭花洒，擦拭身T换好衣服。
她拿起手机，先在外卖软件上买了抗抑郁药，等药物送到服下之后，她才查看状态栏的通知。
父母那边没有新信息，倒是季思舟在昨晚23：40发来了信息。
是一张素描，画的是路边一个到膝盖高的雪人，圆滚滚的身T，用炭笔g勒出大大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和上扬的嘴巴，头上还俏皮地戴着一顶圣诞帽。她还附了雪人的实物照片，真实的雪人更加憨态可掬。下面还有一行字：“点评点评，画了好几个小时的。”
难得见到季思舟这么活跃，即使心力已经所剩无几，即使知道给出情绪价值可能会让对方提高发讯息的频率。她还是选择发了一个表达可Ai的表情包，打了一句“100分！真的超像诶！羡慕会画画的！”
怕回复太简短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从云盘里翻出几张读书时随手涂鸦的线条幼稚的风景和小动物画作，发了过去，“给你瞧瞧我幼儿园水平的画，别笑。”
她想起了之前搜集的医院和心理咨询室的信息，想了想还是一起发了过去，“对了之前搜集的一些口碑好的心理门诊，你要是闪回还是很频繁的话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消息发送完毕，她熄灭屏幕，身T向后仰靠在沙发里。
虽然和肖惟说过会切断不必要的联系，可是和季思舟仅仅保持微信聊天，不见面，等季思舟真正好起来，状态稳定后，再慢慢切断线上交流，应该....没关系吧。况且，她也确实不可能再与季思舟相见了。她可以在网络上强装欢快地回应季思舟，但在现实中，她根本做不到，甚至无法面对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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