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电视关了,遥控器搁回茶几上,搁得很正。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的轰隆声。陈屿坐在沙发上,没有接话。周宁盘腿坐在地毯上,低着头,下巴搁在膝盖上,手指头绕着地毯的穗子,绕一圈,松开,再绕一圈。林昭靠在墙边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把纸条放在茶几上,推过去:「陈屿,你走的那天,写的纸条,我看了。你说,你不确定,你留在这儿,是让我们更好,还是让我们更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屿没有接话。他看着那张纸条,没有伸手。纸条的一角,被空调的风吹得动了一下。过了一会,他哑着嗓子说:「这纸条,你先收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这几天,」苏晚说,「一直在想这件事。我想明白了。不是你不确定,是我们都不确定。我们四个,谁都不知道,这样的日子,能过多久。谁都不知道,该怎麽跟家里交代。谁都不知道,我们四个,到底算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,安静了很久。空调的风口对着茶几,凉气扑在那张纸条上。冰箱的压缩机响了一阵,停了,安静里,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叶片,嗡嗡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觉得,」苏晚说,「我们四个,只要开开心心的,就行了。现在我知道,光开心,不够。我们得想清楚,我们要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想清楚了吗?」林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看着他,过了一瞬,说:「我想清楚了。我要你们三个。我一个都不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没有颤。说完了,她自己先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过,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出来。客厅里静了一瞬。陈屿手里的纸条,停在半空。周宁的穗子,绕到一半,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们四个,」周宁低声问,「要怎麽过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苏晚说,「但我想跟你们一起,想出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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