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很久,还是觉得,我该走。
我喜欢你,也喜欢我哥,喜欢周宁。但我不确定,我留在这儿,是让你们更好,还是让你们更累。
这半年,你们都在迁就我。我知道。我没说,但我都知道。
我回老家待一段时间。等我妈的事,处理完了,我再想想要不要回来。
你们四个,好好过。别因为我,散了。
陈屿
苏晚握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第一遍,每个字都认识,连不成句。第二遍,读到别找我三个字,停了。第三遍,她把纸条折好。她的手,一直在抖。她把右手背在K子上蹭了一下,蹭完了,还是抖。
她没有哭。她坐了一会,起来,把窗户关上。缝里灌进来的风,没有了。她又坐回去,看着空了一半的房间,很久,没有动。床头柜上那个浅浅的圆印还在,他常把相机搁在那里。现在相机不在了,印子还在。
她想起三天前的晚上。
那晚也是这样,四个人,都在。陈屿还没开始收拾东西。他从车库上来,带了一瓶酒,说甲方送他的,问要不要喝。四个人挤在主卧的床上,开了那瓶酒,谁也没喝多少,话说到一半,不知道谁先动的手。灯没关,酒瓶倒在床头柜上,滚了一圈,没碎。橘猫被吵醒了,跳下床,蹲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那晚陈屿很黏她。他从背後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,一声不吭,手却攥着她的手腕,攥了一整晚,攥得她第二天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红。她当时没在意,以为他喝多了。她还笑他:「你今天怎麽这麽黏人?」他没接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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