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天宝嚷嚷不耐烦,说要坐洋车去,辉子不肯,说那成何体统,而且他回来也不好交代。
“什么叫体统?我媳妇儿一个女人家,兵荒马乱的,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何天宝语无伦次,他开始时是演戏,说到后来,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,竟是真情流露。
刚巧就在这时,车子好容易发动起来,又不断遇到日伪军警的哨卡,伪警察还好,日军对于他们从北平警察局拿到的各种通行证根本不认账,还是要仔细检查。
从六国饭店到宣武门外不过三五里路程,他们四十分钟之后才到。
何天宝一路上心急如焚,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声骂娘:“狗日的小日本,小鬼子,东洋倭寇……”
辉子安慰他:“快了快了,这都是大栅栏那场枪战闹的。”
何天宝忽然问:“大栅栏到底谁打谁问出来了吗?”
“是日本人设伏抓抗团的学生……”
辉子随口答应,话说了一半忽然察觉自己失言,作为一个司机,他知道得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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