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琰走到堂屋门口前的台阶上坐下,埋着头,捏了好一会眉心,他才又将头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辈子,像这种梦他不知道做了多少,只不过,上辈子亲人都不在了,但这辈子,亲人都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想,帝王最后赐给他一杯毒酒,其实是让他解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太痛苦了,家里就他一个人还活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他还是摄政王,还有大翎压在他肩上,得他扛起来,估计他都支撑不到那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月耳力还是挺惊人的,尤其是这夜深人静的大半夜,外面稍微有点响动她都能听见,她便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细听了一下,感觉不像是有贼来了,倒像是家里谁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起身,轻轻打开房门,从房间走了出来,刚立在走廊里,便看见堂屋门口,台阶上,月光下,薛琰一只手搁在膝上,一只手按着眉心,但眼睛似乎又在定定看着天上大半圆的皎月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感觉还不大,但此刻,可能是月光太过于清冷,让他整个身板显得更加单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的孤寂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有一种他正在深渊,却没人能拉他一把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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