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的氛围在亚洲分部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柊,你最近好像很忙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年过五十的男人,他一边弯腰检视着布匹,一边对身旁帮忙做事的儿子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这就是大学嘛。」柊随口呼咙过去,他可不会让父亲知道那有关於另外五个世界的天方夜谭,以及每次训练时都会出现的生Si一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读过,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情况,但是别太C劳自己。」东方肃拍拍养子的背,随後继续专心检查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柊平常大部份的时间都会待在他和夏常旭合租的公寓,偶尔在作业、考试、防卫人员训练皆有空档的时候会回家帮忙父亲贩卖布匹的工作,位於迪化街附近的永乐布市可以说像他家後院一样,从小就在布料之间奔跑玩闹──尽管这麽多年下来,他从没认真去了解过这个行业,所谓的帮忙也仅只是搬搬东西、记记帐等杂工,势必不会继承家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他不孝,而是小时候在孤儿院以及被吴忌丹抚养的记忆已铭刻在他心中,让他很早就决定要走社工这条路,现在也如愿在社工系中读书,到过很多社福机构去实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爹最近不知怎麽的,一直梦到领养你的那天啊,阿柊。」暂时清点完货物,东方肃在货铺角落的塑胶椅上坐下,他这年纪已经渐渐无法长时间弯腰点货了,「就像是天公伯的指引,我走进宋夫人的孤儿院时立刻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,她要我跟孩子们说说话,多花点时间相处再决定领养,但爹我就是知道要领养你,非得是你不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段过往柊已经听过相当多遍,但他还是倚在旁边的货架上静静倾听,就像他在无数个老人安养机构做的一样──更何况现在『忆想当年』的是自己的养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六岁不能算是小小孩,不过你那时盯着我的表情就像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看到玩具,欧骂马(台语)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然後就一路奔到我站的地方,抱住我的脚……你那时连我的大腿一半都不到,现在竟然长这麽大了。」东方肃不自觉哼起【紫竹调】,哼了大半首曲子才继续说:「不过有点令爹难过的是,你那时抱住我喊的第一句话是『吴哥哥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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